木石《论语》(6)

  子曰:“《诗》三百,一言以蔽之,曰:‘思无邪’。”

  《诗经》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,共收入自西周初期至春秋中叶约五百年间的诗歌三百零五篇(《小雅》中另有六篇“笙诗”,有目无辞,不计在内,所以,朱熹说诗三百一十一。)
  “思无邪”,是《诗经·鲁颂·驷篇》中的句子。
  “思无邪”说的并不一定就是《诗经》的历史原貌,而极可能是孔子删《诗》的原则,这一点,必须明了。
  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中说:“古者《诗》三千余篇,及至孔子,去其重,取可施于礼义,上采契、后稷,中述殷周之盛,至幽厉之缺,始于衽席。······三百五篇,孔子皆歌弦之。”
  孔子删《诗》达十分之九,是否确有其事,现在还是很有争议的,但删《诗》是肯定有的,因为我们现在仍可以从孔子时代及之前之后的其他古书中见到佚诗。
  “三百五篇,孔子皆歌弦之。”,可惜《乐》已不存,我们现在也没了耳福,只好通过古书对于《乐》的描述来作浅略的了解。和尚以为,读《诗经》,不可不随延陵季子观乐。季子,是孔子的老师,孔子就是从季子那儿学的礼。
  《左传》有季子观乐的描写,司马迁全文摘录了到《史记·吴太伯世家》里,和尚我也全文摘录了吧:
  吴公子札来聘,请观于周乐。使工为之歌《周南》、《召南》,曰:“美哉!始基之矣,犹未也,然勤而不怨矣!”为之歌《邶》、《鄘》、《卫》,曰:“美哉,渊乎!忧而不困者也。吾闻卫康叔、武公之德如是,是其《卫风》乎?”为之歌《王》,曰:“美哉!思而不惧,其周之东乎?”为之歌《郑》,曰:“美哉!其细已甚,民弗堪也。是其先亡乎?”为之歌《齐》,曰:“美哉!泱泱乎,大风也哉!表东海者,其大公乎?国未可量也。”为之歌《豳》,曰:“美哉,荡乎!乐而不淫,其周公之东乎?”为之歌《秦》,曰:“此之谓夏声。夫能夏则大,大之至也!其周之旧乎?”为之歌《魏》,曰:“美哉,沨沨乎!大而婉,险而易行。以德辅此,则明主也!”为之歌《唐》,曰:“思深哉!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?不然,何忧之远也?非令德之后,谁能若是?”为之歌《陈》,曰:“国无主,其能久乎?”自《郐》以下,无讥焉。为之歌《小雅》,曰:“美哉!思而不贰,怨而不言,其周德之衰乎?犹有先王之遗民焉!”为之歌《大雅》,曰:“广哉,熙熙乎!曲而有直体,其文王之德乎!”为之歌《颂》,曰:“至矣哉!直而不倨,曲而不屈;迩而不逼,远而不携;迁而不淫,复而不厌;哀而不愁,乐而不荒;用而不匮,广而不宣;施而不费,取而不贪;处而不底,行而不流。五声和,八风平;节有度,守有序。盛德之所同也。”
  见舞《象箾》、《南籥》者,曰:“美哉!犹有憾。”见舞《大武》者,曰:“美哉!周之盛也,其若此乎!”见舞《韶濩》者,曰:“圣人之弘也,而犹有惭德。圣人之难也。”见舞《大夏》者,曰:“美哉!勤而不德,非禹,其谁能修之?”见舞《韶箾》者,曰:“德至矣哉!大矣,如天之无不帱也,如地之无不载也!虽甚盛德,其蔑以加于此矣。观止矣!若有他乐,吾不敢请已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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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海滩即景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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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夏日海滩,清晨。我赤脚奔向海的姿态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。马总爱逆风奔腾,我也是的。松其锁扣,袒我胸腹,逆风而奔,轻衫飞扬,有如长长的马鬃向后高高扬起,飞逸。人就有了御风而欲飞腾的幻觉。
  有龙战于天际,海上天边于是有玄黄色的血,随意挥洒。
  阴阳始交,对孩子而言,恰是新一天的开始。于我呢?也算是一天吧。我于是颇有些迷茫于这新字的涵意。
  龙跃于渊,进退由心。退,自可遨游于四海;进,却要经了这一场血战,谁又能保证它真的“无咎”呢?或者,是因其“终日乾乾”吧?是因为它的“夕惕若”吧?每时每刻总保持着警惕之心,自励之志,每日里如这太阳一般乾乾而进,久之,便积蓄了雄浑的内力,也便无往而不胜了。然而,战胜了,飞腾于高空了,不也要经历“亢龙有悔”的尴尬么?既如此,何不当初就退而游戏于烟涛碧水之间,不争而得这永世的悠游,岂不更好?
  我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幻觉,仿佛自己正置身于远古的时空里。天地洪茫,而我,正徘徊于进退之间,不知所之。古者伏羲始作八卦,仰则观象于天,俯则观法于地。而我此时,不也多少附着些伏羲的余味么?
  哈哈哈哈,我于是觉得有些荒谬,不禁狂笑了数声。于这夏日清晨的海滩,如此自在,如此逍遥,竟是把身后拥挤的市井楼台忘得一干二净了。
  “乘云气,御飞龙。”我背着双手,扬首高歌。迎着最原始的海风,涉波而行,飘飘然又有了些庄周气派:
  “若夫乘天地之正,而御六气之辩,以游无穷者。。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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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石《论语》(5)

     有子曰:“信近于义,言可复也,恭近于礼,远耻辱也。因不失其亲,亦可宗也。


  “因不失其亲”,朱熹解为“所依者不失其可亲之人,则亦可以宗而主之矣。”细思之,终觉牵强。
  木僧曰:“因,循也。循仁道也。君子循仁,或违于亲,则亲亲而仁人。
    
  结语:“仁者人也,亲亲为大。”(《中庸》)有子曰:“孝悌也者,其为仁之本与。”(《论语·学而》)
  在孔子看来,行仁,若与孝悌产生了矛盾,就应该先放下仁道,先亲亲,先行孝道。行仁与尽孝之间常存在着矛盾冲突,若此句依木僧之意,似可缓解仁孝发生矛盾时该如何是好的疑问。
  《论语·子路》:
  叶公语孔子曰:“吾党有直躬者,其父攘羊,而子证之。”孔子曰:“吾党之直者异于是:父为子隐,子为父隐——直在其中矣。”
  偷子人家的羊,这自然有违于君子之道,该怎么办?孔子认为:孝为先,父为子隐,子为父隐,使家丑不外扬,使家人的不良品性不至外露,使家人不至因偷窃而获罪。就应该这么做才叫做直爽,这才是人性之自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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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石《论语》(4)

    子曰:父在观其志,父没观其行,三年无改于父之道,可谓孝矣。


 


    木僧:父之道未必善,何盲随为?


    石僧:道者,德也。人各有志,子不必如父。然父不有善德乎?父在不可擅行其志,礼也。“三年之丧,天下之通丧也”,亦礼也。宰我曰:“旧谷既没,新谷既升,钻燧改火,斯可已矣。”而孔子非之。三年之丧,唯哀思而已,何暇而改父之道?故隐恶而行善,“大德不逾闲,小德出入可也。”三年丧毕,则行子志,立子之德可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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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石《论语》(2)

子夏曰:贤贤易色;事父母,能竭其力;事君,能致其身;与朋友交,言而有信。虽曰未学,吾必谓之学矣。


 


    石僧:贤,内德而外行;色,外相也。其犹佛言色空者也。


贤贤易色,知人之本;事父母能竭其力,孝也,仁之本也。事君能致其身,仕之本也;与朋友交,言而有信,处世之本也。有子曰:“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。”是之谓也。


 


    木僧:君子者,事父母,竭其力,务以恭敬为本。外致力而心不恭,是之谓“为孝而孝”,非孝也。事君,其要在择主。可用,然后致其身,身损而不悔,身死而无怨;不可用,当速退。故曰:陈力就列,不能者止。交必信,信者,实也。信不立,则君子远之。若夫所交者唯君子,二三子足矣;所交者多小人,虽众何益。
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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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石《论语》(3)

    子曰:君子不重则不威;学而不固。主忠信。无友不如己者。过,则勿惮改。


 


    石僧:子曰:“无友不如己者。”何谓也?无友不如己者,过我者亦不友我,夫天下之大,谁可友之?


    木僧:子何解乎“如是”二字?


    石僧:“如”,似也;“是”,此也。“如是”者,似此也。


    木僧:然。如者,似也,类也,非人之谓“及”也。


    石僧:如其然,则“无友不如己者”是谓之“无友不类己者”也与?


    木僧:是之谓也。人分以群,物聚以类。故曰: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且夫友者,同志者也。君子忠信为主,不忠不信者,当远之,勿友。


    石僧:予知之矣。子可为“一字之师”。


    木僧:过矣哉斯言也!向者从子所得,岂一字而已。


    石僧:几何?


    木僧:七上八下、一五一十、九九归一······吾得之矣,计九十有九。


    石僧:如是,可为“百字之师”乎?


    木僧:未及也。


    石僧:可为“九九大师”乎?


    木僧:可。然其意也不明,人不知“九九”何谓也。


    石僧:然则如“九十九字师”者何如?


    木僧:繁矣。


    石僧:奈何?


    木僧:九十有九,是百少一也。“百”少一为“白”,子可为“白字之师”。


    石僧:妙哉!妙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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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石《论语》(1)

子曰: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!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!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!


 


木僧:温则固,习则明。复,常出新。学而行之,知用用之,知缺补之。有斯美,盍不说?


石僧:同师曰朋,同志曰友。朋者,入则同窗,出则游散。则各秉所学以行之。夫天地之大,以我有限之身不足以尽观,盖各有所得,各有所缺焉。有朋自远方来,言我所未知,我由是知之;言师道之践行,我由是近道;各言所惑,或去或存,则道渐明而行愈正。有斯美,盍不乐?


木僧:子曰:君子病无能焉,不病人之不己知也。故学而为己,非为人也。人不知我,我耻之,归益学犹恐不及也,何愠为?《易》曰:“不见是而无闷”,君子也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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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有友,号木僧

   

吾有友,号木僧。同喜好,每携游,然读书也常有异思焉,常力辨。初和颜,渐而声亢,继之以耳赤,终之则撸袖控拳矣。余尝恶之,避,不与语,如是者三日。览卷,则不知其味也。既会,木僧戏谓余曰:“相见时难,别亦难。”余对曰:“木石有奇缘,岂虚言哉。”


此皆少时事也。悠悠兮日月之行天,渐逝矣流水之遄遄。而一海之舟,各行其道,求一并舸也难矣。夫以江湖之长大,海天之无垠,虽参天之木,泰山一石,徙置乎四海也渺渺。其犹乎苍海之一粟,望之不得,唯神思遥忆而已。


石:子胥何如人也?
木:世谓之忠臣。
石:子亦谓之忠臣乎?
木:忠也不忠,不忠也忠。
石:玄矣哉!愿得其详。
木:子胥贤乎?
石:贤也不贤,不贤也贤。
木:子先为我说之。
石:吴子胥者,楚人也。性刚戾而能忍。其父事楚,谏而受执,楚平王饵其父而召之,兄往就死,伍胥逃,非畏死也,存身以报楚也。此其能忍一也。既逃,于路辱身乞食,此其能忍二也。既至吴,说吴王伐楚,公子光止之,则退耕于野以待楚变,此其能忍三也。楚使者捕吴胥,困之,伍胥孤身贯弓执矢相向,拒捕而亡之吴;说吴王伐楚,不成,乃献专诸,使阖庐终以杀王自立;吴强,而后败楚,掘楚平王墓而鞭其尸三百。此皆子胥刚戾之性也。


夫贤者,身逢乱世,或隐,或仕。仕则显身,隐则无形。老庄、司马季主,隐者也;如管仲乐毅之徒,仕者也。夫贤者,善因时,守势,处地,择主。知时有利不利,知势可为不可为,料力而后相高低之宜,择主以尽其囊中所学。夫贤者,明时势,知进退,知可进而力进,知止而止。


子胥仕则能显;知吴王僚之不足以谋事也,则退观吴变,助阖庐自立而事之,此其能因时、择主也;与孙武子将伐楚,知不力敌也,得唐、蔡而后伐,破之。与孙子同事而不与之争长,固能并力西破强楚,北威齐晋,而服越人,使吴成其霸业,此其能处地、守势也。夫子胥者,因时,守势,处地,择主,以受戮之身亡奔吴,而终以吴国之力破楚,报父兄受戮之仇。故曰:吴子胥,贤者也。


然其为人也阴戾,其怀怨也深。知阖庐将弑其君而不为言,且进专诸以助;其报楚也,破人都城,掘平王墓而鞭其尸;楚伐越,败,阖庐死之,则仇怨加诸勾践,图灭之而后快。越受灾借粮,力阻之,且欲乘人之危而伐之,唯仇是报,独不见越国之民饥馁且将死者以十万计邪?若以是观,则子胥非贤者也。


 


木:然。我且为君言忠。


夫忠者,亦因时,守势,处地,择主以成其忠。夫忠者,明时势,知进退,亦且知进进,止止也。伍胥之事阖庐也固忠矣。然其分怨也深,忠人君图报者父兄之仇也,是可谓之忠乎?吾故疑之:若无父兄之仇,伍胥能忠乎?阖庐之成其霸业也,孙武子与伍胥之功也。孙子死,阖庐伐一小越而身败亡。是伍胥之才不及孙子也。然伍胥高居相位,夫差谓之“仲父”,谏之不得,且怨夫差曰:“我令若父霸”,居功自倨若此,可谓忠乎?吾故疑之:伍胥非忠于夫差也,忠于先王之霸业且欲居功存名也。余以是观之,伍胥之事阖庐也,因时,守势,处地,择主,故且成其忠。然其事夫差也,失其时,陷其势,处高位而不自危,其谏也常居功压主,故其忠名也难成,唯死而已。余尝思之:伍胥之事吴也,家仇已报,阖庐亦且成其霸,若因其时而退,不恋其功,不贪其位,知止而止,则其名可成矣。


 


石:然其忠名也难成。


木:子胥以谏死,是以成其忠。然其谏也鲁直,其死也怀怨,吾是以怜之。


石:子知谏乎?


木:夫谏,成而不居,死而不怨。或顺之,或导之,或强辩,或引喻。固因其时而度其势,知时之利不利,权势之可谏不可谏,然后因时度势以进,其谏易成。若夫淳于髡、优孟诸滑稽者流,皆善谏者也。若吴胥之徒,不因时择势,谏则居功压主,每置人君于难自处之地,其谏也难成。且夫其谏也无力,其言也愠而怀怨,是之谓触逆鳞而授谗者柄也。吾故曰:吴胥之谏也,其势也汹汹,其言也绵绵,所欲者大,所言者理微,故其效也适反。若吴胥之谏,固不如无谏也。


石:若子之所言,子胥其忠邪?不忠邪?


木:余怜其死,不忍损其忠名也。


石:哀先秦之无忠,吾亦不忍为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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逝者如斯夫(拆字)


       逝

 

如此无目的的奔走

 

从北而南

    从古到今

        从秋走到春

折了枝头花

折了金色年华

折了翅膀及飞翔的欲望

 

       者

 


(生死间隔一层薄薄的土

    归卧其土是死

    归卧其土是生)

 

藏一把刀子潜入坟墓

寂寞时

扬手一刀

从缝隙里见了太阳

 

       如

 

她哼唱着

送给春天的歌

送给秋天的歌

送给冬天和夏天的歌

从一个女孩的唇间

我从未听过

唱给四季的歌

 

       斯

 




一双手的一生

要撕毁多少美多少幻想

我挥刀砍断自己的手

为了悲剧不再重演

 


(撕

  撕

  撕

  比断臂更加痛苦

  我眼睁睁看着别人撕)

 

       夫

 

一个人的肩头

横两根扁担

挑起两个人的重量

卸下一边

这小小的地球

会不会

因失衡突发一场小小的震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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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聊,玩玩十字歌

瞬息欢乐瞬息愁,乐乎小家,忧乎天下。痴心难解千千结,奋笔狂书无一言。玉儿移情恋凡凡,凡凡年幼不知心。寂寞犹如三春雪,孤寂只缘心如铁。且如今,将断不断,欲空薄雾浓云愁永昼难空,不乱还乱。无杜康以解忧,唯做作且迷情。

双十字歌(一)

一纸文思一江水,
二目神凝两翼垂。
三光偕游三界外,
四时瞬变四海随。
五湖澹澹五洲渺,
六欲空空六根了。
七情不入七弦韵,
八音怡情八方遥。
九霄俯瞰九鼎微,
十地境界十方洄。


双十字歌(二)

一眼未尽已十行,
两心融融上九天。
三月春光集八日,
四目迷离耀七星。
五子贤名惊六合,
六艺修成诵五经。
七夕鹊会花四海,
八面风软滞三更。
九霄同贺此二人,
十分团圆醉一鳞。


000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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